Cindy藤子

一个慵懒的梦想家。

【Theseus/Newt】一次惩罚(已完结)

啊…

赤渊:

《一次惩罚》


CP:Theseus/Newt


说明:骨科,年上,原作向,甜


 


“Newt,你得愿赌服输。”Queenie笑眯眯地看着他。


“可……”Newt试图为自己的辩驳,可惜他的笨嘴笨舌并不足以支撑起这无力的反抗。Queenie的帮凶Jacob很快上前,把写好字的纸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Newt在心里痛苦地呻吟一声,Queenie将他上下打量,显然对这次的游戏结果非常满意。


“我能换一个惩罚吗。”这是他最后一次试图挽救一切,然后,他看到Queenie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好吧,Newt明白,他逃不掉了,也许他就不该和Queenie他们玩那把该死的桥牌——Queenie保证她不会读心,可谁信呢!她绝对读了,否则他怎么可能输那么惨?Newt捂着自己的脸,站在伦敦人来人往的街头,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字的纸板。


纸板上面写着:“Free Hug”。


“放心,这可是麻鸡的世界,没有人会认识你,亲爱的Scamander先生。”Queenie安慰他,“你只需要收集50个拥抱,这里来往的行人那么多,很快就能收集到的。”


“可是……”这番话并不能减轻Newt的不安,相反,他感到自己变得更加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Queenie和Jacob手挽着手远离了他,他们会在不远处的咖啡店监视属于Newt的惩罚全程。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街上的人群行色匆匆,站在街头出售免费拥抱的Newt 却根本不敢抬起自己的头来。这惩罚实在太可怕了,他的心脏几乎在颤抖,让不擅与陌生人沟通的自己与50个行人拥抱——Newt每一秒钟都想骑着扫把逃离这座城市,这可比驯服动物难太多了!


所幸,就像Queenie说的那样,这里是麻鸡的世界,没人会认得他是谁。起初,Newt觉得这惩罚很难,但事实证明,这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只需要挂着纸板,带着腼腆的表情,僵硬地站在街口,过往的行人就会把他当成一个在进行什么公益活动的大学生,或是真人秀的拍摄者,自然地上来拥抱他。Free Hug的购买者有各种各样的人,有和蔼的老奶奶,也有咯咯乱笑的小孩。Newt才站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收集到了46个拥抱。还剩四个,他在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就差最后四个了!


然而,一切意外总是能够发生得猝不及防,当Newt拥抱完一个女学生,低声对她说谢谢时,他的视线越过女学生的肩头,看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十米开外、正凝视着他的人有着高挑的身型,棕色的头发,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他的脸上是一副——Newt无法形容,也许是玩味的表情。他的哥哥、Theseus Scamander向他走来,Newt的脑子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被施了遗忘咒的麻瓜。


“FreeHug。”他的哥哥在他面前站定,紧接着,慢慢地读了一遍他的纸板上的字母,“有趣。”


Newt的脑子里拉响了警报,他恨不得当场拍打自己的后脑勺——他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哥哥正在麻瓜世界执行任务!Newt急于解释,他迫切地张了张口,同时用手指向不远处Queenie和Jacob所在的咖啡店:


“这是一个惩罚,我……我输了桥牌游戏,是Queenie提的,她现在就在那家咖……”


他的啡字还没出喉咙,就已经悄无声息——他的手指指向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梅林的胡子……Newt两眼一黑。这次街头惩罚的始作俑者多半在看到首席奥罗出现的一瞬间,就逃得悄无声息,留他一个人,面对他亲爱的哥哥。


“我可以解释。”Newt伸起双手,真诚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Theseus挑起眉毛。


 


“你最好给我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他的哥哥把房间的门关上,同时施了一个咒语,保证它不能被打开,他脱下自己黑色的长大衣,把它挂在衣架上,紧接着,他将自己的衬衫卷到手肘,慢慢靠近此刻正站在床边的、自己的弟弟,Newt下意识后退两步,但他的后面是床,他无路可退。他高挑挺拔的哥哥又朝他微微迈出了一小步,Newt往后仰倒,被迫半躺在了床上。


“我亲爱的Artemis。”Theseus慢条斯理地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大街上向路人赠送拥抱吗?”


“是一个惩罚,真的。”Newt紧张得心跳加速。Theseus离他太近了,他哥哥的双手撑在他的耳侧,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就在他的上方。他们相距咫尺,只要Theseus一低头,他们的鼻尖就能轻轻擦过彼此的,“是Queenie提的,我的桥牌输给了她……不是我自愿的,我发誓!我……我并不是擅长那种事的人。”


“可我并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个美国巫师。”Theseus眨了眨眼睛。


“她逃了!她一定是看见了你,所以害怕地逃了。”


Theseus又离他近了一些,他们的鼻尖已经碰到了一起。Newt几乎不能呼吸,来自首席傲罗的威压太重,他只得茫然攥住了他唯一能攥住的一个被角。太糟糕了……Newt懊恼地心想,如果能预见到现在的处境,两个小时前,他绝对、一定,说什么都不会戴上那个纸板。Newt宁愿被任何一个英国魔法部的巫师看到自己在拥抱路人的样子,只要不是Theseus,是谁都可以。


但偏偏是Theseus!Newt苦不堪言。偏偏是Theseus,让他头疼的首席傲罗,他的哥哥,同时也是属于他的、独占欲旺盛的、小心眼的地下恋人。


“你没法证明你自己的话,Newt。”他的哥哥盯着他,“这对我不公平,每次我提出拥抱你的要求,你总会想尽办法拒绝我,但你却允许50个陌生的麻瓜这么做。”


“这不一样……”Newt微弱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这没什么不一样的。”Theseus不依不饶,“你伤了我的心,我亲爱的弟弟。”


“好吧。”Newt放弃了,他明白,今天这个话题绝对不会被轻松地绕过去,“Theseus,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保证。”


他的双手贴上了Theseus的脸——这会奏效的,Theseus不高兴的时候有很多,而Theseus不高兴的时候,这招通常都会奏效。他的嘴唇轻轻碰上Theseus的,这是Newt薄如蝉翼的脸皮下,能做到的最高程度的讨好,但这次似乎没什么用。他看着Theseus无动无衷的样子,他的哥哥甚至对他笑了笑,这让Newt的心里立刻咯噔一声。


Newt在心里哀嚎,他明白Theseus的惩罚要来了,果然,下一秒,他看见Theseus开始解衬衫最上方的那一粒扣子。Newt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太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英国魔法部的所有巫师一定不知道,人前威严高傲的首席傲罗Theseus,他那外表一本正经的哥哥,在床上却有多少折磨人的小手段,作为惩罚时尤甚,在这一点上,Newt是全世界最有资格发表评论的体验者。太糟糕了,Newt已经能预料到,明天自己一瘸一拐给动物们喂食的样子。他抓起旁边的枕头捂住自己的脸,Theseus不由分说,把那只枕头拿开。Newt的声音有些微弱,他不抱希望地恳求:


“能换一个惩罚吗……”他试探着问。


出乎意料的,Theseus的动作停了停。


“可以啊。”他的哥哥笑着说。


 


Newt坐在吧台边,他垂着头,鞋跟不由自主地踢着凳子,如坐针毡。酒保来他身边转了第三次,颇有些纳闷地观察着这位害羞的客人。


Newt不知道选什么好,他很少来麻瓜的酒吧,不清楚什么酒对他来说比较合适,但酒保一直盯着他,这逼迫着他做出选择。他随便在酒水单上指了一个:“这个吧。”


“你的马提尼。”不一会,他点的酒就被端了上来,Newt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很快将酒杯放下。


Newt Scamander低着头,从自己手臂的缝隙里,悄悄偷看坐在吧台另一头的男人。那个男人独自坐着,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有着挺拔高挑的身材和柔软的棕色头发,从Newt的角度,能看见男人漂亮而清晰的侧脸轮廓。


很明显,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就像一个耀眼的发光体,在这个灯光昏暗的酒吧中,吸引着各种各样的视线。Newt注意到,有一个人拿着酒杯走了过去,似乎是要向那个男人搭讪——这非常正常,毕竟那样英俊的男人不是每天都能见到。Newt啜了一口杯中的酒,他没能尝出这酒是什么味道,毕竟他对酒类没有哪怕一分的爱好和品鉴能力。他的鞋跟在座椅边不安地挪了挪,暴露了他内心的局促,终于,他鼓起勇气站起身,抢先一步,走到那个男人边上。


“抱歉……”Newt低声说,“我能坐在你边上吗?”


棕发的英俊男人正要回答,有人打断了他们。Newt回过头,在他身后是他刚才看到的、拿着酒杯试图搭讪的人,这位先生的好事被打断,明显神情恼怒不满:“我正要过来这里。”


“抱歉,我已经在这了。”Newt竭力礼貌地回答,“是我先到的这边。”


对方应该是酒吧的熟客,被驳面子后显然很是生气,他抬高了下巴,上上下下,用鄙夷的眼光把Newt打量了一番,眼神最后落在他磨边了的袖口上。他露出轻蔑的神情,正欲出言不逊,他们共同的搭讪对象、棕发的英俊男人,适时地开口圆场。


“确实是这位先生先来的。”他微笑着指了指Newt,对趾高气扬的熟客露出了抱歉的表情,“非常抱歉,这位先生。”


似乎是觉得受到了侮辱,这位熟客气冲冲地离开了吧台。Newt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确实害怕和麻瓜在酒吧起冲突,这太丢人了,尤其冲突的理由还是和麻瓜抢着去搭讪一个男人。不过他确实,暂时成了这场搭讪战役的胜利者,Newt坐了下来,他看向棕发男人。


“我……我能给你买一杯酒吗?”他说得结结巴巴。这也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结果说得那么失败,该死,Newt真想捋直自己的舌头。


“可以,谢谢你。”男人很自然地接受了,他叫来酒保重新点了酒。Newt紧张得心中打鼓,竭力忍住用鞋跟继续敲击椅子的动作,他看向男人。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他小心地问。


“Theseus。”男人笑着说,“你可以叫我Theseus。”


Newt每一秒,都想骑着扫把离开这间麻瓜酒吧,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继续不安地坐在这里。Newt的心里是满溢的懊悔,早知道——如果早知道,Theseus更换的惩罚,是让自己的弟弟装作陌生人在酒吧对他进行搭讪,他宁可Theseus按照老办法对付他。


进这间麻瓜酒吧前,Theseus提醒他,一定要努力搭讪成功。“你得把我当成一名麻瓜,我不会对你放水。”Theseus笑着说: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并不认识你。”


Theseus的演技出乎意料地好,他果然——看上去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想到自己此刻正在想办法搭讪自己的哥哥,Newt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Theseus赢了,这确实是一次可怕的惩罚,更不如说,对于Newt这种不擅社交,恋爱经验几乎为0的人来说,这是一次巨大且丢人的慢性折磨。他努力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抓了抓脑袋。


“我叫Newt。”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是一名……呃,也许是动物研究者?”


“你研究动物。”Theseus彬彬有礼,“听起来很有趣,你在动物园或者学校工作吗?”


“不,我在自家养它们。”这对麻瓜来说可能有点古怪,但Newt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这样更方便。”


“你家一定很大。”Theseus点了点头。


“你呢?”Newt想办法延续着话题,“你的工作有趣吗?”


“我为国家工作。”Theseus说,“并不是很有趣,但很重要。”


“那你一定很忙。”


“是。”Theseus回答,“我也很希望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怀我的弟弟,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办公室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


Newt愣了愣,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没人告诉他,他还需要在这场搭讪中分饰两角。Theseus一定是故意的,而他成功地让Newt觉得头更疼了。搭讪,Newt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自己的目的,不要管什么弟弟,这只是一个陌生男人罢了。


“你有弟弟……呃,等等,这不重要,我是想说,像你这样的人……”Newt抓耳挠腮,“为什么会一个人来酒吧?”


“为什么不呢?生活中有各种各样让人苦恼的事情,总得想个办法忘掉他们。”他的哥哥自然地说,“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来酒吧?”


好吧,好吧。Newt不得不承认,Theseus是一个社交谈话的高手,看来是他对Theseus的认知太浅,在他的眼中,Theseus似乎总是那个样子,穿着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对他进行各式各样的说教。他是他的哥哥,后来又成了他的恋人,对于Newt来说,从他生命的一开始,Theseus就已经作为兄长陪伴在他身边,所以他自然——从未见过Theseus与陌生人调情的样子。此情此景,他也只能把这场对话描述为调情了,他看着Theseus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此时正凝视着他,酒吧的灯光晕在瞳孔中,闪闪发亮。


他得承认,Newt得承认,Theseus是一个该死的非常具有魅力的男人,他相信,假设这不是一场针对他的游戏,此刻Theseus的身边应该坐满了搭讪的人才对。


“我想找个人聊聊。”Newt使劲想着,同时在心里为自己的对话打出零分。“喝点酒之类,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选择,你……很迷人,我忍不住走到你身边,想与你说话。”


Newt相信,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他发誓,他在平日从未对Theseus说过这样露骨的话,即便他们什么都做过。Newt时常觉得,自己对于与Theseus的不正当关系心有芥蒂——这是自然的,他们是该死的兄弟,虽然他们早就不仅仅是兄弟,但他依旧无法自然地、把Theseus当做自己的恋人看待。


Newt时常困惑于他们的关系,而最终,一切也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如果他和Theseus不是兄弟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会变得好处理地多?


就像现在这样。


“抱歉,我是不是太直白了。”他赶紧道歉,“我……”


“没关系。”Theseus眨了眨眼睛,“你很可爱。”


“很少有人这么说我。”Newt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部分的人都会说我很怪异。”


“为什么,因为你研究动物?”


“我总做一些常人不会做的事,我也经常……违背规则,我不是一个很会讨人欢心的人。”


“Newt,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可能一直没有发现一些事情。”Theseus笑了,“总有些人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世界上有遵守规则的人,也会有违背规则的人,因为规则有时并不是完全正确的。喜欢你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一切特质,他们会喜欢你的怪异,喜欢你的不同常人,甚至喜欢你违背规则的样子。”


Newt睁大了眼睛。


“看上去,像是你在开导我。”他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先来找你搭话。”


“没关系,你很像我的弟弟。”Theseus笑了,“你让我很有亲切感。”


“……”


“你们长得也有些像,差不多的卷发,还有你看向我的眼神,对,就是这样,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


“你一定很在意你弟弟。”他轻声说,“才会在别人脸上看到弟弟的影子。”


“当然。”他的哥哥笑了,“抱歉,我这样是不是很冒犯?在你面前总是提另外一个人。”


“没关系。”Newt连忙摇头。


“我弟弟也研究动物,不过他比你不好亲近,他甚至都不愿意让我碰他的动物们。”


Newt愣了,他怔怔地望着Theseus,他的哥哥正含笑看着他。


“你想看吗。”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动物,如果,你想看的话,一会我可以……”


Newt确实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里,Theseus从未向他提过,他也想看他的动物这回事。因为Theseus不提,他便下意识认为,Theseus对他的动物事业毫无兴趣,但现在明显是他错了,他的哥哥不仅有兴趣,甚至对他的不邀请而耿耿于怀。


“你对陌生人总是这么大方吗?”Theseus问。


“这不一样。”他说,“我对你……”


“你对我一见钟情?”Theseus笑了,“抱歉,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个更含蓄的人。”


Newt觉得自己被彻底打败了,话题总是被牢牢把握在Theseus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就开始被Theseus带着跑。Newt几乎要忘记这是一个惩罚,不如说,他已经快分不清这件事是否真实,尤其是Theseus看向他的样子。Theseus的惩罚不怀好意,但Newt现在也无法分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Theseus,还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内心告诉他,他有些不爽,理由是Theseus的过于在行。他的哥哥精通一切,就连PUA都不在话下,Theseus是任何情况下的精英,知道如何讨人喜欢,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Theseus与他太不相同。他是个热爱蹲在皮箱里、给动物滴眼药水的怪胎——这是协会里某些巫师对他的悄悄评价。所以一切都在Theseus的掌握中——这太正常,自己确实就像一个愣头青一般。尤其是,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才叫搭讪的成功,霍格沃茨的课本上不会写,而Theseus也根本没有告诉他。


Newt很后悔,他后悔于自己没能看更多的八卦杂志,虽然他没有实战经验,但也许多读读上面的爱情圣经,自己至少也会在这种场合多一些底气,而不是彻头彻尾、被Theseus牵着鼻子走。Newt定了定神,他的不爽与不甘让他鼓起勇气,Newt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做一些超出Theseus意料的事情。他的哥哥此刻一定在洋洋得意,Newt心想,可不能太顺他的意了。


“所以,你愿意吗?”他猛地抬起脑袋。


他靠近Theseus,凝视着他。他的内心在打鼓,但他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凝聚在Theseus的眼睛里。以往对视,他总是会忍不住害羞地挪开眼睛,但此刻他忍住了。与此同时,他慢慢、却又大胆地抬手,他的手指沿着亮得反光的吧台,悄悄攀到Theseus的手上——他覆住了Theseus的手背,暧昧地,不言自明的,像是每个在酒吧调情的男人都会做的那样。


酒保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吹了一声了然的口哨。


他清楚地看见Theseus的眼里露出惊讶的神情。Theseus明显愣了,他看得出来。他的哥哥为他的举动吃了一惊,这让首席傲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以带你去看我的动物们,他们非常温和,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给他们喂食,他们会蹭你的手心,会记住你的味道。”


“如果觉得这不够,我们可以去屋顶上坐坐,明天是晴天,所以今晚会有星星。屋顶有点高,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躺在草地上——啊,忘了告诉你,我养动物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草原,今晚能看到天鹅座,主星会排成北十字,其中最亮的是一颗白色的一等星,它们闪烁在夜空,非常地……迷人。”


“所以。”他顿了顿,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你愿意吗?”


他看着他的哥哥,Theseus灰蓝色的眼里泛着明亮的金色,吧台上的灯光全都倒映其中。Theseus沉默了半晌。紧接着,他将自己的手翻转过来——他的手指扣住了Newt的手背,皮肤的温度渐渐传来,他们的右手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我很乐意。”Theseus温柔地、轻声说,“我非常乐意。”


 


“你太为难我了。”在酒吧的回廊,Newt忍不住抱怨,“你明明知道……”


“可你表现得非常不错。”Theseus挑了挑眉毛,“说实话,Newt,如果你说话的对象不是我,那么此刻我一定妒火中烧,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吗?”


“没有这个假设。”Newt还在为刚才的惩罚而感到心有余悸,他无法回忆起自己去握Theseus的手时的心情,为了报复,或是为了尽快结束,总之,他下意识就那么做了,并且收效明显不错,“如果没有这个惩罚,我根本就不会来麻瓜的酒吧。”


“说实话,Newt,你真的从没来过?”Theseus饶有兴味地问。


“我没有。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他转向他,“我知道你一定很擅长,所以你不该询问我这个问题。”


“有的时候……为了工作。”Theseus没有否认。


Newt沉默地迈出步子,不发一言。


“你在吃醋,Newt。”Theseus笑得大声,“你吃醋了。”


“我没有。”他高声辩驳。


“你有,你的脸都红了!”Theseus很惊喜,他的音调陡然变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脸红根本藏不住?”


正当Newt急于第二次否认时,他没能料到的变故在此时发生。刚才被Theseus拒绝的路人——企图向Theseus搭讪的那个,竟然也出现在了酒吧的回廊。这位暴脾气的先生明显已经喝醉,他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在看到Theseus与Newt交握着的双手时,他开始大喊大叫,他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酒杯,高声咒骂着他们。


“所以,你们这就要去过夜了?”他尖利地喊着,走到Theseus面前。


“抱歉,请你离开。”Newt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的,如果这是今天的惩罚中的、最后一幕高潮,他绝对很乐意把这出戏完美地表演完。他立刻站到自己哥哥面前,平静又坚定地说:“请你离开。”


“你这个——”暴怒的先生用他的手指指着Newt,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并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


“我们走吧,别和麻瓜起冲突。”大部分巫师对于麻瓜总是极力宽容,Theseus当机立断,立刻拽着Newt试图往外走——但没能来得及,那位搭讪失败的、醉酒的、暴怒的绅士将酒杯砸向Newt的脑袋,速度之快,以至于Newt根本来不及抽出他的魔杖。


半秒钟以后,Newt并没有遭到该有的打击。因为在走道里骤然吹起的狂风,将这个醉汉吹到了五米开外的墙上,暴怒的绅士在这瞬间,被疾风甩到墙上砸晕,紧接着倒在了酒液里。Newt惊愕地回头,看见他的哥哥举着魔杖,法术过后,又优雅地把魔杖放回自己的袖口。


“谢谢。”Newt呆呆地说,“你抽魔杖的速度真快。”


“我把它当夸奖了。”Theseus回答。


从这一刻开始,Newt清晰地感知到,今天的惩罚闹剧彻底结束了,让他感到羞赧的一切,在这时画上了休止符。站在他面前的Theseus又变回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Theseus——也许更熟悉了,他确实从今天的对话中得到了他以前不明朗的东西。Theseus,让他头疼的首席傲罗,他的哥哥,同时也是属于他的、独占欲旺盛的、小心眼的地下恋人。他的哥哥整了整自己的大衣,平静地出了那个酒吧,夜风很凉,吹得Newt忍不住把衣领裹紧了些。


“那个麻瓜……”


“没事,他喝醉了,况且我没下重手。”


“……”


“走吧。”Theseus突然说。


“去哪?”Newt不明所以。


“你答应我的动物。”他的哥哥看着他,“还有天鹅座,你要反悔吗?”


Newt站在酒吧门口,麻瓜世界总是充满了闪烁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但此刻,无论什么样的人造灯光,都比不过Theseus眼底的神色。Theseus带着笑意看他,灰蓝色的眼眸像月光下的海面,温柔又平静。Newt叹了一口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的动物……他们可能会有点吵。”


“但我会向他们好好介绍你,Theseus。”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走吧。”


 


END


写完以后认真的考虑了几分钟,发觉那个年代大概没有霓虹灯……(捂脸)细小的年代不符麻烦大家不要介意,就当BUG好了!(顶锅盖跑


《A Place Called You》的番外更新在原文下面了,可以戳原地址看~

【Thesewt】三次嗅嗅想要偷盗,一次他成功了

太温柔了呜呜

莲染Renne.燃灯艳行:

旧文重发。原文因被人买热度,已删除。致歉。



Theseus/Newt


嗅嗅三次想偷忒修斯的金链子,只有一次他成功了


电影魔法部审讯后/墓地战后/电影时间线后




<<<


 


  “魔法部在监视你。”


  


  Newt没有感到多少诧异,其实那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预料到的事,但是,感谢梅林,也要感谢Theseus,这个情报对现在的他来说,的确是太重要了。他刚刚为之前过分的话语有些愧疚,或许他应该对Theseus说声抱歉,或许那是多余的考虑,毕竟他的这位哥哥……


  


  一阵怪异的金属声打断了Newt的思考,他熟悉这个声音,连忙低下头去,果然是他想的那样,那只小调皮鬼又从他大衣的缝隙中钻出来,小爪子不老实地扒拉着Theseus的衣服下摆。


  


  刚才那阵稍显尴尬的气氛似乎瞬间消散了些,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Theseus都忍不住被逗乐出声。


  


  “又是你?”


  


  “又?”Newt顺着奇怪的字眼重新抬头瞄到哥哥,意外地看到他瞥过头去极其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嗅嗅呢?那只让Newt总是头疼的小调皮鬼几乎已经成功一半,金色的链子将Theseus口袋中的怀表扯出来,链子的一半都进了嗅嗅肚皮上的口袋里。


  


  “不行。这个不行。”Newt及时地抓过剩余一半在外的金链,怀表链向外拽的时候几乎要把那个调皮鬼从Newt的大衣里侧也拽出去,就算这样还是想着用小爪子不停扒拉着快要离开的亮闪闪物品。Newt几乎忍不住因为这个贪心的小东西笑出来,但他还是在更严肃的哥哥面前努力绷紧脸,试图让自己的神情也跟着Theseus一样,或者说跟现在应该有的气氛一样,严肃一点。Newt故意装凶地在嗅嗅闻来闻去的鸭嘴前小声地训斥了一句听起来根本不像训人的话,“这样不行,快还给我,你这个小调皮鬼。”


  


  “没关系,就送给他。”


  


  Newt似乎开始为Theseus这句承诺动摇,他抿住嘴唇短暂地停下制止嗅嗅的动作,光是这狭窄的时间空荡就让嗅嗅抽出时间,将链子朝腹袋里又拽进去一小段距离。这样明显的小动作当然没能逃过Newt的视线,他连忙再一次制止,皱着眉头故意用哥哥能听清的声音呵止他。在那句宽容的相送诱惑下,Newt最终的选择还是不作妥协,他重新开始拉扯嗅嗅的动作,因为哥哥对自己连带他的一窝小家伙都有的纵容不赞同地摇头,“你会惯坏他的。”


  


  Theseus脸上的笑意不减,不如说又加深了一些,他意味深长地扬头哑笑着,眼神上挑着故意不去看Newt的脸,“我以为这像是在说你自己。”


  


  “我……”Newt抱着嗅嗅的动作重新顿住,“这是诬陷,Theseus。”


  


  “听起来你在诽谤一个傲罗,Newt。”


  


  “哦,很好,这就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了,对吧?但我猜这还不够把我关进阿兹卡班?”


  


  Theseus又只是微笑,没再出声,他捏着那根被Newt还回到手心的怀表,重新系回口袋内侧。他伸手拍拍Newt的肩膀,转身没再返回那间气氛压抑的听审间,看方向像是自己的傲罗办公室,在Newt也快要不告而别前,Theseus皮鞋敲击地板的动作停下,肩膀以上的部位微微转过,询问着那个被拒绝过无数次也依旧反复的问题:“今晚一起吃个晚饭?”


  


  “不,抱歉,Theseus,我很忙。”


  


  Theseus立即扭回头,不再为那个既定的命运挣扎,他垂头小声地说着话,声音微弱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让Newt听清。


  


  “我知道。”


  


  等Newt再一次回头时,已经看不到Theseus的身影,似乎魔法部禁止使用幻影移形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在战争英雄身上并不适用,但Newt也并未多想,和以往那样和哥哥急促地不告而别。


  


  Scamander兄弟身上堆积的误会像是解不开的恶咒那样,纠缠着彼此。


  


  太过强势的Theseus和不擅长言辞实质固执的Newt,总是会为某样简单的问题产生太多的冲突,但他们是兄弟。


  


  他们毕竟是兄弟。


  


  碧蓝色的火焰焚烧着整间拉雪兹公墓,正待展翅高飞的渡鸦在炽热的火焰中垂落羽翼,从天空堕落,漆黑的羽翼在炙烤中趋于湮灭。


  


  新生的渡鸦并未如预言般的从漆黑的海面中浮起,只有绝望的女儿重新在碧蓝的海洋中彻底沉沦。


  


  Lestrange的姓氏终于也将从Scamander家的家族树中凋零。


  


  Theseus捏着魔杖的手自然垂落,他看着那只熟悉的嗅嗅乖巧地钻进Newt的怀抱,视线渐渐从Newt手中握着的血盟转移到弟弟的面孔上。Newt的注意力显然不在Theseus这边。或者说所有人现在都没时间去注意到Theseus。


  


  比Grindelwald的火焰更炽热的是Newt的拥抱。隔着厚重布料的体温还是没有任何隔阂地溜进Theseus身体里,他站在那场大战后的废墟中,在彻底地发泄过后只感受到疲惫,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灵上、灵魂上的无力。他们总以为行动是严密无误的,却总是巧妙地踩在Grindelwald的陷阱上。


  


  他们不是在追寻暴力,他们只是……


  


  Theseus用力摇头,将那些蛊惑性的话语驱逐出头脑。他深刻明白那是Grindelwald给所有人设下的陷阱,他环顾周围,想着现在到底有几个人为不合法的集会开始动摇,又有几个人开始为战争感到悲痛。历史总是循环往复,只有人类永远学不会进步。


  


  “Bro?”


  


  熟悉的呼唤将Theseus从胡思乱想中唤醒,他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连同Newt那双灰绿色的沉静的眼眸也逐渐清晰。Theseus这才意识到他们间的距离如此接近,在那个拥抱离开后,突然地接近让一向冷静犀利的傲罗也忍不住诧异到。


  


  “Newt。”他呼唤弟弟的称呼未变,声音也开始变回正常。


  


  Newt没有再去安慰他,他熟悉自己的这位哥哥,他从来都比自己要更镇定,也更坚强,更具勇气,所以他只是尝试着挑挑唇角,“你在发呆。”


  


  “我只是……”Theseus的确很快恢复常态,深呼吸一口尝试着与弟弟更近一步,“只是太累了。”


  


  “I know, I know。”在Newt那个人生中第一次主动的拥抱之后,他们兄弟的关系像是缓和很多,或者不如说更进一步——


  


  他们再一次拥抱。


  


  “It's okey。”Theseus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安慰Newt,他的手掌抚摸着Newt的后背,一下接一下轻柔地抚弄着。“我很好,别担心。”


  


  “一向如此。”Newt挑眉,从下方的角度抬眼看向兄长,“你从来不需要我担心,反而是我……”


  


  “反而是你。”Theseus咀嚼着Newt这句话,旁若无人地搂住弟弟的腰间,他又再次重复一遍,“反而是你。”


  


  兄弟两人都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心照不宣的将头重新埋在一起。


  


  又是一阵金属锁链碰撞的声音打消了逐渐趋于暧昧的气氛,Newt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连忙退开一段距离低头看向下方,被他装在怀里的嗅嗅只有一只手露出来,小心翼翼地扯住Theseus的金链,一点点的向自己的方向顺移。敏感的小家伙哪怕受伤了也不肯老实,被两位当事人发现后小胸脯不停紧张地鼓动着。


  


  Theseus的目光上移,对上Newt的表情,突然不合时宜地笑出声。他看着Newt现在的样子,宛如自己面对时Newt捣鬼时候的惊讶样子,他来不及管自己的怀表即将被偷走,先是用手撩开挡住Newt额前的发稍,“你知不知道……”


  


  “什么?”Newt心不在焉地还在继续和嗅嗅做最后的抗争,他拽着那根金属链子想从嗅嗅的小爪子间拔出来,“你这个调皮鬼!我要跟你重申一次,这个不行!”


  


  Theseus想说其实他们兄弟果然还是有相似的地方,但他在两个可爱的家伙面前收声,逆着Newt原本的意思,将怀表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来,主动送进嗅嗅掌心,迎向嗅嗅那双充满感激的小眼睛的时候露出最大的宽容和善意,“是你的了。”


  


  “Theseus,我说过……”


  


  “不要太惯着他们,我知道,我知道。”Theseus不在意地松开手指,金属链子从指缝间划下,还没等完全垂直下去时候,已经连同怀表都塞进嗅嗅的小口袋里,成为小捣蛋鬼的私有物。Theseus尽量抬头不去看那个和自己永别的怀表,等到低下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不迫,“仅此一次。”


  


  “你的做法和嘴上说的不一样。”


  


  “怎么?”Theseus挑挑眉,鼓舞Newt继续说下去。


  


  “是每一次。”Newt的语气并不是像在说嗅嗅这件简单的事,他话里有话,像是在指代另外的人,是的,是他自己。Theseus的宽容、谅解和纵容绝不是他说的仅此一次。Newt的眼梢偷偷上挑,对上哥哥有些得意的表情,确定地重复,“每一次,Brother。”


  


  Theseus叹口气,手掌拍在Newt的肩膀上,暧昧的距离在这之后开始远离,他紧紧捏了下Newt的肩膀,然后退远。像是对兄长的身份做一个短暂的告别后,立即回归自己首席傲罗的身份。他组织着残余的部下,为战场善后,清除麻瓜们的记忆,将废墟重建。


  


  渡鸦的翅膀重新在Lestrange家族的墓地上展翅,向远方眺望的石像双眼持之以恒的向前。


  


  他们之后从霍格沃茨离开,嗅嗅回到自己舒适的窝,在满是金币和首饰的松软草垫中掏着这一次旅游得来的战利品。


  


  从Theseus身上翻出的怀表同样瘫落在柔软的干草中。


  


  怀表的盖子被掀开,露出一张巫师照片,Newt、Theseus还有Leta三个人在照片中微笑着,他们自豪的微笑着。


  


  再见到Theseus是在几天后,Newt看着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开自己家的大门。这一次他不像是以往那样保持安静,蹲在地下乐园的角落里,装作不在家,而是在探察到哥哥的气息后第一时间打开大门。


  


  “外面下雨了,你应该……”


  


  他们开始接吻,在那个湿漉漉的秋天季节里,Newt被同样的湿润吻住。英国伦敦的秋天不怎么温暖,从室外带来的寒冷让Newt有些瑟缩地在那个拥吻中躲进Theseus的怀抱里。


  


  直到松开Theseus才开口,“我冷坏了。”


  


  “我知道,你怎么……”


  


  Theseus没有接话,只是反复重复着那句话,“我冷坏了。”


  


  现在的Newt无心去询问为什么Theseus会不请自来,似乎曾经纠葛兄弟间的那些小问题以及那个莫名其妙无法定性的吻都在这样的Theseus面前荡然无存,Newt抽出别在腰间的魔杖,对着两人挥动。因为刚才的拥抱,他也成功沾染上浑身的水珠,雨滴顺着Newt的发稍顺势滴落,滴在他有些干涸的嘴唇上。Newt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含进那颗遗落的雨滴。


  


  “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伟大的傲罗哥哥都忘记自己是个巫师。”


  


  “因为想早点见到你。”


  


  Theseus的回答连一点疑虑都不带,干燥的西装和衬衫让他精神一振。他拢起刚才湿润的搭在额前的碎发,向后拢过:“我想我还需要,Newt。”


  


  “什么?”


  


  回答是一个吻。


  


  比起刚才打招呼的清淡更强势更霸道,更有一贯的Theseus Scamander式特色,让Newt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只能紧紧地握住Theseus的肩膀,随着他的节奏去回应。


  


  从门口到Newt的那张小床只需几步距离,他们在沉重的喘息中跌倒在床间。呼吸间喷洒出的白色霜气都在这个寒冷雨夜中的温暖房间中融化,遮盖住Newt的视线,让他有些无法看清Theseus的面容。他揉揉眼睛,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阶:“Theseus。”


  


  Theseus,Theseus。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在房间深处响起,让Newt照顾的那些小动物们都好奇地露头。


  


  声音很快被掩盖下去,他很快没有力气再作出任何回应。Theseus让Newt无暇接下他主动的一面,房间重新归于初始的安静。雨水打在窗户上成为室内最响亮的声音,暧昧的喘息声化作奶白色的雾气笼罩在玻璃上,盖住雨水留在窗户上的不规则的细流。


  


  Newt一直有着专心致志的良好习惯,所以他在这种特殊时刻没有留意到房间里响亮的突兀声音,他完全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Theseus的“怀抱中”。


  


  那种熟悉的反复响起过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只引来了Theseus一个人的注意力,他懒散地抬起眼帘,看到连他也开始熟悉的嗅嗅又钻到自己的西装下面,只露出两只棕红色的脚蹼,拼命在厚重的羊毛料子的西装下扑腾,它的小爪子死死抓住Theseus新别上去的怀表链,在注意到视线后才紧张兮兮地转动着毛茸茸的脖子朝Scamander兄弟的方向望去。


  


  Theseus手臂撑着床面,先是对身下的Newt吻上去,示意他别跟着自己分心,才重新掉头转向嗅嗅。他抬起一只手,手指竖在嘴唇上,不出声地同样嘱咐嗅嗅不要发出声音。


  


  “嘘——”


  


  Theseus狡黠地朝嗅嗅眨眨眼。


  


  得到默许的嗅嗅不再小心翼翼,它迅速地将那枚崭新的怀表及链子拽到怀里立刻消失在卧室和客厅中。


  


  看起来Newt家的嗅嗅的终于成功在Theseus的手中占到便宜,这个认知让Theseus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听见Newt的声音回荡在楼上那间相对狭小的房间里。


  


  “Theseus?”询问声重新在室内响起。


  


  “嗯?”Theseus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了弟弟的疑惑,“没什么。”他眯起的月牙形眼睛带着深厚的爱意,凝视着自己的弟弟。“我分心了,真抱歉。”


  


  来自手掌的抚摸弄得Newt有些痒,他发出不舒服的笑声,抬起手臂环住Theseus的脖颈,意外的主动抬起上身迎合去给了Theseus一个吻。


  


  “继续?”


  


  Theseus挑起眉梢,挑衅地看向Newt,“你在问傻话。”


  


  Newt像是认命那样地闭上双眼,不断迎合着Theseus的动作,“我还没问你今晚发生了什么。”


  


  “那不重要,那不重要Newt。”Theseus一连说了两遍,更压低身体。


  


  他们相拥,在伦敦那个雾气蔼蔼的夜晚。


  


END




求评论安慰呜呜

啊太感谢了!!!

Нефрит:

写了个三脚猫的动态规律,主要是我平常画动态的时候用的,简而言之就是无论整体还是细节都有一个“节奏”,通过“趋势”的变化达到平衡。身体上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肩部和髋部的倾斜变化,所用以这个来举例子,细节结构上最明显的就是腿部从上到下的走向和左右肌肉、骨骼倾斜对比,所以用这个来举例子

个人感觉,动态上难的是小幅度、比较静止的动作,如没有任何姿势地站立、缓步行走、较对称的坐姿等,因为变化幅度小,找到合适的重心来表现状态(不仅是理论上的一般情况还有其他和生动性挂钩的感受部分)是有些难的。透视上难的则是复杂、剧烈的动作,这种动态上反而要简单,因为趋势非常明显,也容易形成有张力的构图

其实还要配合身体各体块的旋转什么的,但是太多,怕写乱了就先不提

长成这样呢可能是因为身体需要保持平衡的需求。解剖??没有学过先不乱讲,但大概意思就是:逐渐进化使得各部分受力都有最好的状态,可以保护各结构,运动时不会摔倒,静止时也能更加舒适。这种节奏和平衡特别符合“美”,人体一直都是美的,而且美得很精妙。

(我人体也画得就那样,写点个人方法主要是实用,不一定对


【Theseus/Newt】A Place Called You(已完结)

呜呜呜呜呜呜我哭了我好爱他们,这是什么绝世美好小男孩们

赤渊:

《A Place Called You》


CP:Theseus/Newt


说明:骨科,架空,年龄差3岁设定,HE


 


如果有人请16岁的Newt Scamander快速评估一番自己与兄长的关系,Newt的回答会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尤其是他刚刚被老师从课堂中赶出来,理由是他的笔盒里装了三只半指长的甲虫。今天绝对不是Newt Scamander的幸运日,他的化学老师乔纳森小姐坚持认为她没有得到尊重,因此Newt被迫留下参加课后教育,当他坐在属于不听话学生的教室,呆滞地等待教导主任到来时,另一个因为企图逃课而同样需要接受课后教育的男生,叫Jim,John,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他认出了他,并且试图与他进行一系列友好的攀谈。


“嘿,你是不是那个人的弟弟?Theseus Scamander?”男生兴致勃勃,“我听说他有个低年级的兄弟,这个姓不常见,看上去就是你吧?”


看,又来了。Newt Scamander数不清他听到过几次这样的话,从小学到高中,只要他和哥哥在一个学校,他似乎就没有名字,没有人会在意他是叫Newt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是Theseus的弟弟就是了。被搭话后Newt点了点头,努力表现出木讷的样子,以逃避进一步的对话,所幸教导主任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这让他从Jim不知John手里逃过一劫。课后教育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他得到的惩罚是抄写一百遍“我非常尊重乔纳森小姐”,这算是一个比较轻的惩罚,但教导主任还是警告了他。


“听着,Newt,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但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你在学校里做不该做的事,上个月的仓鼠,上上个月的蚂蚁窝,还有今天的甲虫。”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能像你的哥哥Theseus一样优秀,他今天刚刚代表学校获得了地区知识竞赛的奖章,同样是Scamander,你只要稍微守规矩一点,比如乖乖听课,乔纳森小姐就不会发火了。”


看吧,又是Theseus。


 


Newt并不讨厌Theseus,说实话,他也希望自己多讨厌他一些。Theseus害他在学校没有姓名,害他的一切都被拿出来比较,害他的头顶永远笼罩着一个优秀兄长的阴影。只要Theseus有那么一点点过于优秀的人才都有的毛病,诸如过分自满,或者冷漠,那么他们之间就可以合理地催生出一段不健康甚至恶劣的兄弟关系,但遗憾的是,Theseus完全没有。他的哥哥性情温和,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甚至可以说古板,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当那双眼睛看向他时,里面都是来自兄长的探究与关切,比如说现在。Theseus敲门走进他的房间,拿着他刚刚抄到第48条的“我非常尊重乔纳森小姐”,面露忧色。


“Newt,告诉我。”他严肃地看着他,“你今天又惹乔纳森小姐生气了吗?”


他垂头不语,默默盯着他哥哥的裤管,Theseus穿着全套制服,完美的熨烫。如教导主任所说,Theseus今天代表学校去邻市参加了知识竞赛,晚上十点才回到家,一到家就来看了他。Theseus进来的时候,Newt正在昏昏欲睡地抄写,脑袋几乎埋进本子里。Theseus没有得到回答,他忧心忡忡,凝视着Newt困倦的眼睛。


“你先睡吧。”他的哥哥当机立断,“你太困了。”


“我还没有抄完。”


“你需要充足的睡眠。”他的哥哥不容他反驳,他直接抽走了他抄到一半的本子,把他推到了床边。好吧,Newt从善如流地选择接受,虽然他也有些惊讶于,Theseus并没有追问乔纳森小姐的事情,但他选择暂时把它抛到脑后。今天的作业花费了他太多的时间,他确实太困,Newt打着哈欠,囫囵脱掉身上的外套,在钻进被子之前,他优秀的哥哥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制服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Theseus的皮肤很温暖。16岁不算小,高中男生更是叛逆的代名词,照理说,早不该有什么来自兄长的晚间拥抱,Newt把这归咎于Scamander家长子的坏习惯。他的哥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松开了他,帮忙关掉了房间的灯。


“晚安,Newt。”Theseus轻声说。


 


他的哥哥是个抱抱怪,这是Newt从有记忆以来就有的认知。Theseus喜欢拥抱他,早上上学或是睡前问候,只要他们能见面。Theseus的拥抱总是很认真,他们有着一些身高差,通常Theseus会把Newt揽进怀里,确保他的头发贴在他的颈侧。Newt总能听到兄长清晰的心跳,从幼年到现在,熟悉的心跳成了他每日固定收到的音响。Newt确定自己不是小学生,早就不需要家人这类亲密举动,但他恰巧,呃,不是很擅长拒绝这类要求。Newt一直很想抓着询问学校里的任何人,你们知道你们钦佩喜爱的精英Scamander,其实是一个粘人的拥抱依赖者吗?


今天早上他睡过了头,当Newt兵荒马乱地来到教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才想起他昨天好像并没有抄完教导主任布置的惩罚。他从书包里抽出本子,打算在课堂上悄悄赶工,却发现本子上已经有了100条“我非常尊敬乔纳森小姐”。这不应该,Newt瞪大眼睛又数了一遍,确实是100条,不多不少。他的记忆不会出错,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替他写完了剩下的52条,Newt对着第49条“我非常尊敬乔纳森小姐”仔细观察,笔迹模仿得很好,但字母末尾有些上挑,这是Theseus的习惯。


Newt眨了眨眼,对着本子愣神了几秒。


 


Newt很难形容自己对Theseus的感情,这太羞耻了,如果让他亲口说出他认为Theseus是个好哥哥这句话,Newt宁可选择去搅拌马粪。虽然Theseus的确是个好哥哥,Newt能记得Theseus为他做的无数件事情,他帮他遮掩过他养在后院的一窝雏鸟,帮他收拾因为烹饪饲料而一塌糊涂的厨房,14岁那年Newt骑车偷溜去河边研究淡水鱼,他的自行车顺着斜坡掉进了河里,当Newt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从后门溜进家时,他被一直等待着的Theseus塞进浴室。晚上的餐桌上,Theseus面不改色地告诉父母,是他骑车去了图书馆,忘了给车上锁导致车子被偷,Newt紧张地无法下咽,所幸他们的家长从不会怀疑Scamander长子说的任何一句话。Theseus在餐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他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充满安慰。


在十多年的相处中,Newt缓慢、但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摸出了Theseus的底线,简单来说,他的哥哥会在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包容和保护他。他会责怪他,阻止他,和他讲述那些听着就想睡觉的规则条款,但最后,Theseus还是会想办法帮他挡下大半的火力。Newt盯着一百条“我非常尊敬乔纳森小姐”发呆,很显然,这也是十多年来,Theseus对他的无数纵容里、微不足道的一次罢了。


还有两个礼拜就是Theseus的生日,Newt一直在想办法逃避这个问题,但就连Leta都开始来询问他,他打算给他的哥哥送什么生日礼物。Theseus是学校的名人,还有比他更适合做校园名人的吗?Theseus成绩优秀,运动也同样突出,他总能第一个从校长手里拿到奖状,还是某个Newt不记得名字的协会的会长。Newt知道,学校里的许多人都以收到Theseus的生日派对邀请为荣,他已经听到好几个啦啦队的女生在讨论这件事,而Scamander家确实也准备为Theseus的生日好好庆祝一场。Newt只是不知道,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总是在给兄长找麻烦的、不守规矩又不善言辞的弟弟,他该送给Theseus什么比较好?


起初他想过一件昂贵的礼物,上个月他陪Leta逛街的时候,看见了商店橱窗里一个漂亮的领夹,那个领夹呈现羽毛的形状,根部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颜色像是Theseus的眼睛。Newt看过那个领夹的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他咋舌。这很合适Theseus,他非常清楚,他甚至能想象出Theseus把它装饰在领带上的英俊模样,但他实在没有足够的钱去买下它。Newt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为Theseus的礼物经费做了一段时间的准备,Newt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秘密花圃,在那里他种植了相当数量的野生雏菊,花店的西蒙先生很喜欢它们,Newt培育野雏菊,将它们移栽到花盆里,然后分批送到花店。一周下来,他的卖花事业也确实为他攒下了一些钱,只是离领夹还差很远。


Newt为之苦恼,更苦恼的是,他并不希望Theseus知道自己在为他的生日礼物筹钱。Newt说不清理由,好吧,他只是希望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在意自己的哥哥,说不上丢脸还是其他,只是与哥哥过于亲密的每一刻,他都有些莫名的心情复杂。16岁的学生获得报酬的渠道不多,更何况他还要瞒着Theseus,Newt试过去送牛奶,或是去给园丁帮忙,他调早闹钟,为了零工提前出门时,却正好撞上门口的Theseus,Theseus有些惊讶,问他为什么早起,Newt尴尬地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编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


“Newt也到了和女生约会的年纪吗?”Theseus温和地看着他。


Newt突然觉得很慌乱,但他说不清这股慌乱来源于什么,他用力摇了摇头。


Theseus没有追问,他张开手臂——好吧,Newt认了,又是拥抱。他心中藏着秘密,并不敢与Theseus多作交谈,于是任由哥哥将他揽进怀里,还是熟悉的温暖拥抱,清晨的鸟鸣不停,Theseus的呼吸存在于他耳畔。


 


到Theseus生日的前一天,Newt依旧没有凑够可以买下领夹的钱。其实事情的解决方式很简单,只要他向他的父亲开口,说他要为哥哥的生日买一个价值不菲的礼物,他相信他慷慨的父亲会很愿意把他不够的部分补齐,但他并没有开这个口。Newt觉得自己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抱有一种独特的固执,这也是他的老师们一直以来批评他的,在某些时候,他会像一只犀牛一样,往一个认定的方向横冲直撞,没有人说得动他,比如现在,Newt就不想让任何人资助他购买这份礼物。他拿着他所有的存款,在商场转了三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一家礼品店。他还穿着校服,垂着脑袋,面容青涩,于是售货员立刻微笑着前来帮助他。她友好地问他想要买什么?Newt把自己的所有钱交给她,他太紧张,显得声音都有些不稳。


“请问这些钱,在这家店里能买到的最好的礼物是什么?”他问。


“啊。”售货员了然,她带着他来到一排货架前,向他指了几件商品,Newt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件。那是一盒巧克力,它有着漂亮的礼盒和精美的绸缎包装,礼盒上印着几句他不懂的语言,也许是诗句或是别的什么。Theseus不讨厌巧克力,Newt知道,这会是一件很稳妥的、价格合适的生日礼物,而且不会特别显眼——这恰好是Newt希望的,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些别扭,这股别扭体现在他不希望Theseus太过注意自己送了他什么。Newt买下了这盒巧克力,他拿着钢笔,在柜台上填写礼物卡,他写下抬头的亲爱的Theseus,Newt苦恼地在柜台思考了将近半小时,最终他只是写下了很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然后在落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日那天,几乎所有在学校有名气的学生都来到了Scamander的宅邸,派对非常热闹,房屋灯火通明。除了吃饭的餐桌,Newt几乎没有机会看到Theseus的脸——这是当然的,因为寿星Theseus已经忙得脚不沾地。Theseus的身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每走两步,就得与来祝贺他生日的客人攀谈。Newt乐于看见这样的景象,今天的生日会让所有人暂时忘记了Scamander家的小儿子,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从派对里溜走,关上房门独自在房间里看他的书。他的母亲来叫过他一次,Newt点了点头,但并未下去,于是他的父母也无暇注意他是否真的下去了。Leta上来找过他,但Leta从来知道他的个性,所以她只是陪着他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了一会书。派对结束时已经很晚,Theseus与父母一同站在庭院的门口,道谢并将每位客人送出门,当最后一位客人坐上车,时针已经接近十二点。


Newt慢慢下楼,会客厅的桌上堆满了送给他的哥哥的礼物,有些已经拆了,有些还来不及拆,五颜六色的包装盒与闪光的锡箔纸让人眼花缭乱。他的父母正在简单收拾派对的残局,Newt站在原地发呆,他还没来得及送出他的礼物,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他踌躇的时候Theseus已经走了过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今晚都没看见你。”他的哥哥眨了眨眼睛,“你一定又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是。”Newt忍不住瞟向时钟,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11点45分,离Theseus的生日过去还有15分钟。


“其实……”他定了定神,轻声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Theseus露出惊讶的神色。Newt带着Theseus上楼,一步步走着楼梯。Newt觉得自己心跳很快,他意识到,即将给哥哥送出生日礼物这件事让他觉得羞赧,但他无计可施。他领着Theseus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蹲下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他买的巧克力礼盒。


“生日快乐,Theseus。”他把它递给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Theseus的表情。


Theseus接过那个礼盒,他解开绑着漂亮蝴蝶结的缎带,当场打开了它,礼盒中躺着8枚精致的手工巧克力,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品尝。礼盒里夹着一张礼品卡,上面是Newt的手写,祝他生日快乐。


Theseus一直没说话,这让Newt觉得紧张,他垂着头。


“Newt。”半晌后,他的哥哥终于开口,“你一定不知道礼盒包装上写着什么,那是一句拉丁文诗句,送给恋人的。”


Newt僵在原地,他抬头,看见哥哥满是笑意的灰蓝色眼睛。Newt恨不得立刻在地板上挖一个洞,像沙漠鸵鸟一般把自己埋进去。怪他,他不懂拉丁文,售货员也没有提醒他,这才在哥哥的生日礼物上出了这么大的丑。Newt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况且他本就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正想艰难地组织语句,好为自己的搞笑礼物道歉,他的哥哥却打断了他。


“我很喜欢。”Theseus说,“巧克力很好吃,谢谢你,Newt。”


他垂下头,看向自己桌上的时钟,离12点还差五分钟。他原本准备了一段对Theseus表达感谢的、可能有些别扭的发言,但在巧克力乌龙事件后,他的思路被搅和地一团糟。此刻面对Theseus——他的哥哥还在盯着他,Newt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羞赧与尴尬让他面颊发烫。更奇妙的是,Newt发觉自己居然能闻到一股酒味,尤其是他能肯定,今天Theseus绝对没喝酒。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时,Newt得到了他最熟悉的拥抱,Theseus将他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西服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他们离得太近,肌肤相贴,在这个拥抱里,Newt闻到了Theseus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掺杂着一丝酒味。


酒味……紧接着,他看见了Theseus微微发红的脸颊,在这一秒,Newt懊恼地恍然大悟,他的生日礼物不仅包装挑选错误,它还、明显、糟糕的,是一盒酒心巧克力。


“抱歉,我好像挑了一盒酒心巧克力。”Newt窝在兄长的拥抱里,他试图离开这个拥抱,但无果,Theseus把他锢得牢牢的,这让Newt只能继续维持这个姿势。


“没关系。”Theseus说。他的脸颊发红,呼吸滚烫,要么是巧克力中的酒液浓度过高,要么就是他的兄长明显不善酒力。在Newt呆滞的表情中,Theseus像是喝醉了一般,他轻柔地、但是毋庸置疑地,他垂下脑袋,吻了吻Newt的额头,柔软的唇触碰在他的皮肤,像是一片飘浮而过的羽毛。


Newt几乎说不出话,他呆愣地看着他的哥哥,他们四目对视,Theseus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愣住的样子。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太亲昵了,也许是Theseus喝醉了,也许是……该死,他找不出理由了。Newt迫切地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Theseus的拥抱并没有结束,他的哥哥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有些沉重。


“你对学校的人也会这样做吗?”Newt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下意识地一般,这句话鬼使神差地就脱口而出。


“不,当然不,Newt,你在想什么?”他的哥哥回答,他的气息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肩膀上,非常地温暖。


“你是特别的。”Theseus说。


像是怕他没听见,他轻声又重复了一遍:


“Newt,你是特别的。”


 


Newt出神很久,他拿着铲子的手悬在空中已经超过了三分钟。直到Leta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才回过神来。Leta托着脑袋看他:“你怎么了?这两天你总是发呆。”


“没事,没什么。”Newt立刻反驳,低头继续手上的事。他在试图栽培一种野生蕨类,这两天只要有时间,他都会跑到他的秘密花圃。他下意识地回避了Leta的问题,所幸Leta并没有追问,他松了松土,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Leta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提醒他,离他们下午的课只剩下半小时不到。


Newt点头,Leta先走了,留他一人对着他的蕨类发呆。Newt脱掉了自己的制服外套,这能保证它不被泥土沾上,这样就不会有人察觉他中午又在侍弄植物。当他终于发觉,自己又发了几分钟的呆时,他终于接受了他总是出神这个事实,Newt忍不住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轻微的刺痛感让他稍微专注了一些。


不能怪他,一切都是从Theseus的生日那天开始的,挑错了的巧克力,哥哥的拥抱,在他耳边的那些话,一切的一切,都让Newt无法轻易将它们抛之脑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每天的拥抱也是照常。他不清楚那天的Theseus处于什么状态,是喝醉了,或是其他,但明显,Theseus并未神志不清到胡言乱语。Newt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


Theseus依旧会在晚上来到他的房间,但他们拥抱的时间在增长,Theseus会把他揽进怀里,一言不发地抱着他,他的世界全是Theseus的味道。Newt无法拒绝,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却温暖的几分钟后,Theseus帮他关掉房间的灯,离开前对他说一句晚安。看似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Newt能感受到——他就是能感受到,他确实木讷,但不是傻子,有什么东西变了,他再清楚不过。


Theseus是他现在出神的原因,但他无法阻止,或者说,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想不想阻止。Newt察觉到,其实自己一直在看着这一切发生,但他又无法、也许是不敢,说出那个确切的理由,他只能默念,像是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也许Theseus需要这样一个人,他对于Theseus是特别的,Theseus需要他,他的哥哥需要他,所以,他必须是那个人。


Newt把制服外套穿上,他的时间总是算得很准。他的秘密花园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现在走过去刚刚好。他把铲子藏好,努力保持心情的平静,这两天他一想到Theseus,他就无法保持自己的注意力,该死,Newt真想杀了自己。他从学校花园后的围墙溜了进去,那里有一个被灌木遮住的洞,是他上次抓松鼠的时候注意到的,这个洞的存在只有他和Leta知道,因此成了他们从学校随意进出的秘密通道。当Newt从他的秘密通道中钻出来,蹲在灌木后抖落自己身上的脏叶子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Theseus的声音,辨认他哥哥的声音再简单不过,声音有两个,听上去Theseus正在和谁交谈。


Theseus竟然也在学校的后花园里,但自己快要迟到,他没有时间再与哥哥打招呼,如果被Theseus看到,想必又要追问一番自己去了哪里,因此当做没看见,才是他此刻最优的选择。Newt站起身,轻手轻脚地从灌木后走着,但他还是忍不住透过灌木枝杈的缝隙望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差点没能屏住呼吸。他看见他的哥哥、Theseus,他拥抱着一个女孩,他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Theseus的手拍打着那个女孩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Newt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当然没看错,他怎么可能会看错自己的哥哥。在Theseus松开那个女孩之前,Newt率先选择了逃跑。他压不住自己的呼吸,慌乱让他甚至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步伐,Newt的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以至于他差点露出了自己的身型。如此醒目的动静后,Newt用余光看见Theseus看向了这边,Newt仓促躬身,把脑袋压低至灌木下。他的速度很快,又是熟悉的路线,Newt喘着气,一路冲到教学楼,他回头,他的哥哥没有跟来,应该也没有看见他。


他浑身是草叶,还挂着几根小树枝,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传来了广播的打铃声。


他迟到了。


 


Newt开始躲着Theseus。


他并不是一个、很擅长用语言去解决问题的人,如果他是,那么他也不是Newt Scamander了。Newt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孩,这是很多老师对他的评价,他不擅交流,不爱集体活动,他把很多的时间花在钻研厚厚的动植物大全上。他习惯了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去处理,诸如聚会,社交,因为Scamander家有两个儿子。他有一个事事游刃有余的哥哥,Theseus会说漂亮的场面话,会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Theseus比所有同龄人都早熟与老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昭示着,他以后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和演说家。Theseus Scamander的存在,让Newt可以心安理得地钻在他的房间里看书,可以在派对中悄悄溜走,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因为他有Theseus这个哥哥,他确实可以。


他理解Theseus一直以来背负的压力和承受的目光,所以他理解Theseus在某句话中欺骗了他。你是特别的——他依旧能回忆起Theseus说出这句话时的眼神与表情。他的哥哥有着灰蓝色的深邃眼睛,他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瞳孔就像是波罗的海中涌动的海水。他能理解,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尤其是当他已经为了Theseus的事情烦恼了那么多天。他以为,他曾经以为——Newt真想怒斥自己的愚蠢,Theseus只是太高兴,又或许是真的醉了,总之Theseus随口说了一句话,去哄自己的小弟弟,当真的只有Newt自己。总之他根本不是特别的,至少对于Theseus来说不是,那个拥抱,见鬼,事到如今,Newt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些拥抱,他的哥哥确实是个抱抱怪,但不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抱抱怪,他还会拥抱其他人,后花园的女孩也好,以后的什么人也好——


总之他不是特别的。


他躲着Theseus,他的方式并不高明,Newt自知自己不擅长正面对敌,但他至少擅长逃跑。他开始回避在家庭餐桌上与Theseus说话,Newt调早自己晨起的闹钟,使他与Theseus出门的时间错开,而在晚上,他选择提前一个小时睡觉。当Theseus顺着一直以来的时间,敲门来他的房间说晚安,以及每日例行拥抱时,看见的就是Newt缩在被子里熟睡的半个脑袋,一连几天都是如此。Newt短时间内成功地避开了自己的哥哥,他甚至在学校里选择绕开Theseus常走的路,以将两人的见面机会压到最低。


他的举动奏效,而Theseus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些,他的哥哥看上去很迷茫,他几次试图与他交流,但都被Newt以各种方式无声拒绝。他用点头回答早安,对Theseus的问话报以沉默,对他的关切视而不见,Theseus在餐桌边拦住他,Newt匆忙垂着头走开。他的提前睡觉有一天被戳穿,那天Newt做家庭作业的速度有点慢,以至于Theseus进来的时候,他还来不及躺进被子里。Newt穿着睡衣,僵硬地站在床边,看着他高大英俊的哥哥向他走来,他手足无措,他低头,选择不去看Theseus的眼睛。Theseus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疲劳,他拥抱了他,一如往昔。他把他温柔地揽进怀里,Newt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肩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他的哥哥的手臂温度太温暖,以至于他在Theseus的拥抱中,差点忘记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终于,Newt如梦初醒,他忍不住回忆起了灌木丛枝杈中,自己看到的一切。Newt下意识错手,推开了Theseus。Theseus毫无防备,Newt后退几步。推开Theseus的一瞬间,他感到了后悔与难过,但他在此刻,却无法用任何一句话开口表达。Newt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对Theseus表达了,他该说什么呢,阐述自己这些天的苦恼与责备吗?我不是你唯一的特别,你骗了我,那天我看见你抱了一个女孩。难道他该这样说吗?可他明明不该如此,他是Theseus的弟弟,他不该和Theseus提这种、看上去不应存在于兄弟之间的不满与要求,这是不合理的。于是Newt只能沉默,在尴尬的沉默中,他悄悄抬头,他看见了Theseus受伤的表情,他的哥哥灰蓝色的瞳孔中充满着悲伤的情绪,但Theseus没有再询问他任何一个字。他的哥哥走到了门口,轻轻抬手,帮他关掉了房间的灯。


“晚安,Newt。”Theseus低声说。


 


Newt的心不在焉加重了。自从那天他推开他,拒绝了Theseus的拥抱后,Theseus便没有再来追问他。他的哥哥沉默地接受了他的疏远,甚至没有对他们的父母提起过这件事。早上出门,他们偶尔还是会撞见,仓促吃着早餐的时候,Newt会注意到他哥哥的视线,Theseus会注视着他,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这道视线让Newt觉得心情沉重,他觉得压抑又难过,他几乎不能呼吸。


Newt曾经认为,他处理好了自己与Theseus的关系,但事实证明他错了,他们这样的现状,反而让他的出神与注意力不集中加剧,他开始更高频率地思考起他的哥哥,思考起那个生日派对,思考起后花园,思考起他们现在的僵局。Newt的心不在焉导致了他在学校里遭受更多的批评,今天的化学实验课上,他的错误操作差点引发了一起小型爆炸,所幸他的搭档及时阻止了他。乔纳森小姐在课后愤怒地批评了他半个小时,斥责他整个礼拜都不在状态。Newt沉默地听着老师的严厉教导,确实是他的错,他承认,自己这周简直就像在学校梦游。紧接着的文学课,他又在被点名时,回答不出老师的任何一个问题,以至于罚站了足足半堂课。事情的爆发点发生在下午,中午他一如往常去了他的秘密花圃,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阵雨,Newt在学校的栅栏边看见了一只被淋得湿透的小猫,小猫明显只有几个月大,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发抖。Newt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将小猫裹进自己的制服外套中。整个下午,他都将小猫藏在了自己的课桌里,同时祈祷它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在下午的历史课前——他仅仅是离开了一会,当他回到教室,就看见所有人都在仓皇地追捕那只在教室里大肆乱跑的小猫。它抓花了提前来到教室的历史老师的手臂,抓坏了两个同学的制服,还吓坏了好几个胆小的女生。


他被愤怒的历史老师拎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Newt低着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任何一句辩驳。他的父母恰好都在外地处理工作,这让Newt暂时逃避了被叫家长的处境,但教导主任还是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控诉了他最近在学校的不当行为。一直到放学时间,他都在教导室无声地站着,直到他的哥哥Theseus在放学后出现。Theseus Scamander暂时代表他出差的家长,将Newt Scamander领回去。Theseus沉默地看着他,Newt慢慢地背上自己的书包,出门前,教导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遗憾。


“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你暂时不会被停学处理。”教导主任忍不住叹气,“Scamander,我希望你回家后好好反省,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Theseus沉默地走在前面,Newt跟在后面。Theseus个子很高,走路的速度也很快,Newt需要调快自己的步调,才能勉强跟上他。Theseus很生气——迟钝如Newt也能感受出来。自己惹了如此大的麻烦,甚至有可能受到停学处理,作为他的哥哥,Theseus生气是再自然不过的事。Theseus仍未说出任何一句话,虽然他们的关系如今很僵硬,但Theseus现在的情绪明显差到了极点,Theseus紧闭着嘴唇,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沉重的情绪。他们走到了家门口,他的哥哥用钥匙开了门,Newt沉默地上楼,Theseus跟着他进了房间,Newt把书包放在干净的地板上。


他们久久地沉默着,似乎是在比谁先说话。Newt低着头。


Theseus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报复的话,我向你道歉,Newt。”Theseus轻声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被教导主任警告是很严重的事,你不必拿自己的学业来开玩笑。”


Newt愣了愣,他不是很明白Theseus这句话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内心有些迷茫。


“我向你道歉,Newt,我知道是我那天的话引起了你的不快。这两天我一直在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说出那些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就会像原来那样。”Theseus平静地说,“我现在恳求你忘了它们,Newt,对不起。”


“是你生日那天吗?”Newt抬头。


“是。”


“你在后悔说了那些吗?”他问。


Theseus沉默良久,半晌后,他说了是。


Newt觉得有些难受,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但他却——实在地觉得难受了。虽然他不是很明白Theseus之前在说什么,但这句话,他确实理解得很清楚——Theseus在为那句话而后悔。他不是Theseus的特别,Theseus后悔于自己说出这句话骗了他。Newt觉得自己很沮丧,这让他忍不住又垂下了头。这股沮丧的情绪充满了他的脑子,就像把他按在水里,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在他因为沮丧而沉默时,Theseus却继续说了下去,“我不该……我每天都在告诫自己,我不能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情绪,但我还是无法克制。Newt,你一定不明白,收到你的巧克力那天我有多高兴,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误会,那盒巧克力根本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但我还是那么地……想拥抱你。我忍不住拥抱你,亲吻你,对你说出我内心真实的感受,你没有推开我,这让我以为……Newt,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哥哥,我理应遭受你的疏远和反感。”


“等等……”Newt目瞪口呆。这与他想象的对话完全不一致,他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当你开始疏远我的第一天,我就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你终于察觉了我对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害怕,所以你打算远离我,我可以理解,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Theseus急促地说,他的眼里都是痛苦的情绪,“Newt,我现在请求你,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不会再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只希望……你不要远离我,你无视我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几乎无法呼吸了。”


“等等,Theseus。”Newt的大脑几乎停摆,“我没有明白。”


Theseus顿了顿,他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Newt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连手指都忍不住发起抖来。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着Theseus的眼睛,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他能看见里面倒映的、自己震惊的神情,“你的意思……”


“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他睁大眼睛。


“是。”Theseus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苦笑,“我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哥哥。”


Newt看着他。


他迟钝的眼睛眨了眨。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应该选择逃跑,毕竟他可是一等一的逃跑专家,但他没有。Newt惊讶于,自己居然固执地站在了原地,他看着他的哥哥,像是为了鼓起勇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Theseus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躲着你。”


这下轮到Theseus惊讶:“不是吗?”


“我是在上礼拜,看见你在学校后园,拥抱一个女生。”说出这些话,似乎花光了Newt活到现在积攒的所有勇气,他甚至有种浑身力量被抽干的感觉。Newt闭上眼睛,在心中鼓励自己,努力继续说下去:“我觉得很生气,你骗了我,我不是那个特……”


“你是那个特别。”他的哥哥打断了他,“是她要求的,她说她喜欢我,我拒绝了她,她希望我给她一个朋友的拥抱,我照做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那时确实听到了灌木的响动,但我以为是学校的野猫,我没想到是你,Newt,如果我看到了你,我一定会立刻和你解释。”


Newt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觉得很轻松,一个多星期的苦恼在此刻被放下,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成吨的海绵上。


“我只是很高兴,你生气的理由是这个,而不是我想的那样。”Theseus看向他,他走向他,“Newt,我们现在能和好吗?”


他看着Theseus,他点了点头。


Theseus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快步走近他,直到他就站在他面前。他严厉又温柔的哥哥有着一双平稳的手臂,Theseus轻轻揽住了Newt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拥抱。他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制服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Theseus的皮肤很温暖,就像十多年来,他一直感受到的那样。


“你真是个抱抱怪。”在这个怀抱里,Newt闷声说,他的世界充满了Theseus的味道。


“是。”Theseus点头,他轻声告诉他:


“但不是对所有人。”


 


END


终于写完了,我离当场晕厥就差那么一点


骨科太好吃了,大家都来吃骨科哇!55555,我疯辽

我哭了

有来有去:

( •̩̩̩̩_•̩̩̩̩ )突然反应过来,贱贱说过提问题领取奖项的,一等奖是小蜘蛛,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送出小蜘蛛啊。

【18H好茶日】TEA FOR TWO

呜呜呜呜呜呜呜

writewinter:

*最菜的我来了,谢谢邀请


*大明星和小助理的嘴炮爱情,感谢阅读!










TEA FOR TWO






亚瑟·柯克兰不是用来爱的。王耀在直播间第一次见到他真人的时候就这么想。八成,说不定——他在心底为这个句子补上后续,还会有人恨他。




直播结束后,王耀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清场,无意间和弗朗西斯说起这事。法国男人抬抬眉毛,凑近了一脸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他熟,你听不听八卦。”




“得了吧。”王耀把空了的矿泉水瓶十二个一组收拾好,利索地翻了个白眼,“你跟楼下买槟榔的老头都忘年交似的兄弟,说的话没一句可信的。”




弗朗西斯摇摇头,一脸“你这就外行了吧”的表情,他坐在高背转椅上转了个圈,很有范儿地对王耀讲:“他不同,他是明星,还当红,事儿可多了。”




“哗啦”一声响,弗朗西斯滑着椅子来到王耀面前,对他说:“他是gay。”




哦,同性恋。王耀没什么感情地想。亚瑟参演的上一部电影他还特意去贡献了票房,演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私家侦探,有点儿想和福尔摩斯分庭抗礼的意思。现在的世道就是如此,无论什么类型的故事,最后都得给爱情故事让道。可惜爱情这东西就像影院提供的爆米花,黄澄澄的香喷喷的,闻起来还特别甜,人无聊的时候总想买来当零食解馋,但吃不了一辈子。




那天,王耀很不巧地选中了两队情侣中间的座位。他坐在漆黑的影院里看着屏幕上放大了的亚瑟的面孔,如此苛刻的近景镜头,这个英国男人的脸依旧精致完美如同假人。电影演到和女主角生死别离的那一段,一身格纹西装三件套的亚瑟跳上马车,在凄风苦雨的伦敦对此生永不相见的女主挥手致意。王耀欣赏着那双翡翠似的眼睛里充盈的泪水,想白麋鹿奖应该有柯克兰一个提名。




果然,上一个月白麋鹿奖提名名单公布,最佳男演员那里果然有亚瑟的名字。都说入围即肯定,亚瑟如此年轻,公司当然得在宣传上很砸一笔,一时间关于他的通稿满天飞。王耀也顺着相关链接点进去阅读过几篇,都是毫无新意的溢美之词。但王耀总算多得了些有效信息,比如对方本科剑桥,家里没矿但有个庄园,据说他爷爷还有个爵位。




“粉丝就喜欢这样的,大部分女粉丝,好吧,我也没有歧视女粉丝的意思。”弗朗西斯总结,“背景干净,出身优良,家底雄厚,还得是个文化人……你说多招人爱,你不也喜欢这样的吗?王耀。”




王耀咬着笔头填密密麻麻地登记表,含混地说:“我喜欢他的脸。”


 


 


 


他和亚瑟应该没有什么交集,要不是毛手毛脚的小助理把矿泉水泼在了化妆间坐着的亚瑟身上,要不是王耀好心救场的话,他们应该这辈子最多只是观众和演员的革命友情。先不说那套品牌方的西服有多贵,半瓶水泼湿了衣服的狼狈跟亚瑟大明星的形象也格格不入。王耀轻轻地拍了拍脸色煞白的小助理,吩咐道:“去找条干毛巾。”




亚瑟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坐着,一脸冷淡看不出情绪,唯有眉心皱紧的一点显示出了他的不悦。王耀拿毛巾的一角吸干西装上多余的水,余光看见亚瑟的鬓角处也沾湿了,小心地帮他擦掉。一直默不作声的亚瑟突然开口:




“这下妆也白化了。”




王耀反应很快:“你不说你化妆了,我还真没看出来。”




亚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王耀想事已至此,马屁不拍到位双方都很尴尬,硬着头皮接着说:“现在比刚刚更好看,要不以后就别化妆了吧。”




王耀没什么哄人的经验,亚瑟的唇角往上翘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心口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乐了就好,王耀默默地想,听见亚瑟说:“你不适合说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哦。”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望过来,化妆镜前的照明灯很亮,光环映在他的眼底,如同星光一样闪烁。亚瑟近距离地凝神望着王耀,最后只是动了动唇:




“这回就算了。”


 


 


 


他说算了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化妆间人多嘴杂,谁弄脏了西装这件事却谁也没说出去。亚瑟被一群人拥着登台去了,王耀才找到哭哭啼啼的小助理。工作是保不住了,但没发生别的事也挺好。弗朗西斯还在那边给小姑娘支烂招:“你别哭嘛,改名换姓换个节目组,哪里不是你能顶的半边天。”




“滚蛋滚蛋。”王耀把弗朗西斯踹开,给姑娘递了杯水,对方拼命摇头说自己现在一看见矿泉水就发憷,三个人都笑了起来。他们三个“nobody”蹲在杂物间的门口,整个大楼显得特别空,特别静,或者说热闹拥挤的舞台与他们没关系。




王耀开导起那女孩:“他们那些人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别把他们看得太重,也别把自己看得太轻,都是人,做自己最重要。”




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王耀以为这场风波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节目结束后大家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喝酒的空档,负责人中的一位,也就是薇薇安小姐把王耀单独拽到了一边,将一张请柬塞在了王耀手里:“你别跟他们走,你去这里。”




王耀讶异地盯着手中的烫金请柬,是酒会,地址是世纪大厦B座22层,他有些无言:“尊敬的……这也没写我的名字。”




“他不知道你叫什么。”




“谁?”




薇薇安不说话了,她扬起红唇微微一笑,只是鼓励似的拍了拍王耀的肩。“你也拒绝不了。”她说,“如果你还有意愿在这里工作的话。”


 


 


 


王耀到了酒会上才知道邀请他的人是亚瑟,因为他看见他在朝自己走来。对方换了一套衣服,深蓝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鸽子蛋似的耀眼的绿宝石胸针。王耀迟疑了一下,说:“胸针挺好,很衬你的眼睛。”




亚瑟喝了点酒,眼中有醉意,他微笑着问王耀:“喜欢吗?”




“还行。”




“送给你。”




王耀以为亚瑟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解下了那枚胸针,塞到了王耀手中。王耀怔怔地望着手里那璀璨的宝石,水晶顶灯的光芒仿佛在其中闪烁。“这枚胸针是1873年的珠宝设计设费斯顿的得意之作,设计的灵感来源是住在巴黎铁塔的鸽子。”亚瑟的声音缓缓的,他笑起来,“我乱说的,巴黎铁塔不住鸽子。”




王耀望着他的脸:“你喝醉了。”




有其他宾客来找亚瑟,他走过去与他们交谈、碰杯、微笑。王耀远远地看着他们。那一个晚上,他都像行星围绕恒星似的围着亚瑟打转。他觉得亚瑟应该是喝醉了,但是他对任何人靠近的酒杯都不拒绝,表情淡淡的,唇边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人差不多要走光的时候,亚瑟才放下酒杯。王耀走过去扶起摇摇欲坠的亚瑟,亚瑟的经纪人和生活助理也跟来了,他摇了摇头,指着王耀说:“把车钥匙给他。”




王耀一晚上什么都没吃,还多了份工作,就是送亚瑟回家。




地址发到手机里,王耀颇有些无奈,但还是关好了门调好了暖气。副驾驶上的亚瑟眉毛紧皱,似乎有些难受。“你待会儿不会吐吧?”王耀有些担心,他转念一想这也不是自己的车,“我开慢点。”




夜已经很深了,一路上除了城市繁华的高楼大厦,车辆和行人不怎么多。静谧笼罩了一切,路口等绿灯的时候,王耀偷偷看着亚瑟的侧脸,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让我来?”




亚瑟偏了偏头,一双眼睛藏着无声的答案。他只是重复:“去我家。”




王耀把车停在公寓的地下车库,扶着亚瑟朝电梯口走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今晚应该是走不了了。刚才散席时醉得不成样子的人,此刻却步履稳健,一只手搭着王耀的腰,力气稳固得挣也挣不开。屏显数字跳到三十三,电梯门打开时,王耀没头脑地说:“还以为一开门就是你家。”




亚瑟笑了一下:“那种设计的房子也有,不过不在这个区,下次带你去。”




“嘀嘀嘀”响个不停的电子锁开了,王耀被半拉半拽地带进了门。一盏灯都没来得及开,他被压倒在门板上。亚瑟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更显得明亮,他凝神注视着王耀,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到一起。




“太急了。”王耀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你们都这么急急忙忙的吗?”




亚瑟再凑近了一点,微张的嘴唇还差一寸就要覆盖住王耀的,他沙哑的嗓音里有零零碎碎的笑意:“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绝?”




不,我没有。王耀这么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王耀醒来后正是吃早餐的时间,亚瑟还在睡,他脚步轻轻地从卧室走到厨房区,环视了一圈发现冰箱里连一点食材都没有。“你平时都吃什么?”八分钟后,亚瑟起床了,洗漱那会儿王耀问他。亚瑟刮着下巴的胡渣,说:“平时不吃。”




“不吃是什么意思?”




“要上镜,吃不了那么多东西。”亚瑟把剃须刀放回原位,抓着王耀亲了一口,“少吃点的意思。”




虽然说亚瑟自己不怎么吃,但还是带着王耀去了间风评极佳的广式餐厅吃早茶。王耀咬了一口小笼包,问桌子对面戴着墨镜喝咖啡的亚瑟:“要是胃出血了怎么办?”




“胃没那么脆弱。”亚瑟翻阅着手机里的短信回答。




“三四十年不吃早餐,总会出血吧。你们是要修炼成仙吗?光喝露水就能活。”




圈子里的艺人在饮食这方面有多恐怖,王耀是亲眼见过的。他在剧组工作那会儿,女演员的盒饭基本上都是用来拍照,最后都给工作人员吃了。男演员稍微能好点,但看亚瑟这样,估计也没那么轻松。




“你还是吃一点吧。”王耀把一屉包子用筷子夹了一个分过去,“胃是真的会出血的。”




即使隔着墨镜,王耀还是能感受到亚瑟怀疑的目光,不知怎的,他笑了起来:“骗你我是小狗。”




亚瑟低下头,用那双还没用过的干净筷子夹起了那个包子,咬了一口。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弄得王耀有些紧张地追问:“好吃吗?不好吃换一个试试?”




亚瑟顿了顿,点了点头,缓缓地说:




“挺好。”


 


 


 


他以为他们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一个夜晚、一顿早餐、一些吻和抚摸,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交谈。离别的时候王耀没想太多,他不是一个喜欢自寻烦恼的人,亚瑟为什么找他,想做什么,以后要怎么办……他通通都没想过,他只是隔着窗玻璃对车子里的人挥挥手,然后干脆地转身走开。




当然,那时候王耀并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许多顿饭要一起吃。生活和工作并没有因为亚瑟的出现而发生太多的变化,王耀在电视台的工作四平八稳,弗朗西斯除了感情生活波折了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恼。某个深夜他把法国男人从酒吧街挖出来后,一直在情场上大杀四方的男人总算说了句失意的话:“操他妈的恋爱。”




“爱来爱去的,也不嫌烦。”王耀笑了一声,“所以不爱最好。”




“你不爱人吗?”弗朗西斯问他。




“我不爱人。”




“话别说那么绝对。”他的眼神飘向远方,王耀知道那是只属于他的青春时代的远方,“爱人即地狱,萨特说的,你总会遇见地狱。”




王耀安抚似的拍拍弗朗西斯的肩膀,他权衡了下才开口:




“萨特没说过这话。”


 


 


 


手机里出现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时,王耀心里已经有了相当不好的预感。他当然清楚弗朗西斯没有一语成谶的机会,但是亚瑟再联系他已是某种程度上的“坏了规矩”。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寻常的问候之后便是邀请——你今晚有时间吗?




王耀把手机丢到一边,打开吸尘器呜呜呜地收拾地板,三分钟后他走回来,小心地输入他的回答。




有。




有些人开门需要钥匙,有些人开门除了钥匙,还需要大捧的鲜花、上佳的香水以及一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但是亚瑟敲开一扇门什么都不需要,他要做的只是站在那里,在门铃响起后询问屋内的主人:“请问我能进来吗?”




亚瑟带王耀去某间位于大厦顶层的露天餐厅吃晚餐,餐厅是贵宾制,所以很安全。亚瑟挑了一个好位置,面朝滚滚的河水,脚下是这座城市璀璨夺目的夜色。“我们不该再见面的。”沉默了片刻,王耀率先开口,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随意提起一件小事,“萨特不是讲爱人即地狱么?”




“萨特没说过这句话。”牛津毕业的亚瑟抿了一口红茶。




“是么?”王耀笑了笑,“但存在主义者总归不会去爱什么人吧。”




亚瑟抬起眼,他蜷起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刘海安静地垂在眼前,像个文学院的老生一样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们就来说说爱吧。”




他说爱,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王耀想,他首先肯定不懂什么叫爱。或许亚瑟·柯克兰的初恋从偷吻隔壁小女孩的脸蛋开始萌芽,在荷尔蒙泛滥的十四岁时不时就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想找到一个情感的出口。但出口仅仅也只是出口。后来有无数人想爱他,想拿鲜花香水和银行卡去敲开他家紧锁的大门。或许有人想给他在清早蒸一屉包子,可惜他宁愿六十岁胃出血也不在年轻时吃早餐。




哪句话会成为开口的第一句。王耀将手里握的杯子转了一圈,他看这杯子的设计是如此巧妙。玻璃杯面被切割成玻璃摔碎时的效果,它就像刚刚从某人手里脱落,跌下十八层楼然后被一片片拼起来。破碎之心。心。王耀总算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他望向亚瑟的明亮的眼睛,开口是这一句:




“你没什么能跟我换。”




“嗯?”




“总要交换些什么吧。”王耀学亚瑟那群人的做派耸耸肩,“想要一栋好房子,就要两百万。想要身体健康,就要按时吃饭多多运动。不想有一打私生子,办事就要戴套。想要世界和平,就要驱逐极端分子。想要一个人,就要拿自己换。”说完他停顿了一秒钟,再望向亚瑟的时候,金棕色的眼睛已经带上了一些笑意:




“但你不是那种能交出自己的人,我觉得是这样。”




亚瑟眯起眼睛,不置可否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悲观,第几任男友害你这么惨,我长得像他吗?”




王耀愣了愣,扑哧一下笑起来,他窝在椅子里摇头,叹息一下:“哎,哪儿来那么多情呀伤呀。不过就是你没得到你想要的,如此而已,人生常态不是?”




“做普通朋友不行么?”




“柯克兰先生对朋友的定义可能与我不同。”




“那,”亚瑟的身体微微前倾,他压低声音,“——我们偷偷交往吧。”


 


 


他说这话时,河面上忽然飘来一声遥远的汽笛声。游轮驶进来了。秋意深了之后,夜晚便愈发潮湿阴冷起来。金红色的霓虹灯光深浅不一,越过波澜不息的河面,照亮了亚瑟祖母绿的眼睛。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天真有邪,像魔术师拿他的招牌骗局变一只扑棱翅膀的洁白鸽子,哄得你油然而生的倾慕和对童话世界的信以为真。




王耀倏地想起了弗朗西斯,他说“别把话说那么绝对”时的表情如同鬼魅般挥开不去。弗朗西斯即是前车之鉴,爱一个少女然后永远错过。人生有多少错过,但到了“爱人”这一步便变成了要跪在佛祖身前渡的劫。十年过去了,弗朗西斯的劫还没渡完,王耀想,我也不是非要那两百万买房不可,为何要做那不快活的后车之师。




他果断地摇摇头,想把气氛弄得轻松点,所以解释了一句:“你不吃早餐,我不吃早餐不行。”




亚瑟怔住了,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缓慢地眨了眨睫毛,迟疑了会儿说:




“我以后吃一点也可以。”




这回换王耀愣住。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时间他和亚瑟四目相对,距离近,呼吸似是可闻。王耀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也是,花钱去电影院才能看到几分钟的近景镜头,现在真人就和你近在咫尺,能不心跳加快么?




“但是你工作忙,作息不规律,人际关系复杂。”王耀想也没想就说了,他掰指头数起来,“我闲人之所忙、忙人之所闲的,老干部退休生活标配,关系最好的是外卖小哥。你看,多不合适。哪怕真要开房也找不到合适时间,见一个面跟地下间谍接头似的。真要在一起了,也不过是系列都市情感剧第八集,往后还有舆论压力、家庭矛盾、车祸失忆等等……都折腾到下辈子去了。你爷爷不是还有爵位么?要是拿家族荣誉压我估计又得演个五六集——喂,我认真跟你分析呢,你笑什么?”




亚瑟用手撑着下巴笑起来,他垂下眼睫敛去眼中的笑意:“抱歉,你继续说。”




“没了。”王耀摸摸鼻子,他重新拿起杯子,哼哼道:“真不合适……”




“虽然我工作忙,但假期也挺长的。”亚瑟也跟王耀正儿八经数起来,“可以带你环球旅行,海边别墅,香车美人。常工作的城市公司都帮我买了房,想要见面也不是难事。你工作性质和我也差不多,把你调到我身边来也不过几句话的事,你那个薇薇安总管就挺积极的——哦,这些都是其次。你可以在我拍戏的时候跟着我做你想做的,其他通告不想去在家打游戏也行。认识我的人是多,但我都烦他们。以及我爷爷没有爵位,是个工人,那是公司为了给我贴金瞎编的。”




王耀听得脑子有点懵,他听见亚瑟语速飞快地说完后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不考虑一下么?”




“考虑什么……”




亚瑟深邃的眼睛里莹然生辉,他状若不经意地耸耸肩,将手中的杯子与王耀的轻轻相撞。




“跳入我的地狱。”


 


 


他当然是不准备爱人的,爱人多麻烦,爱人即使地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王耀在心底想,此时言笑晏晏说不定那一日就翻脸吵架,从对方的通讯录上翻出小三小四小五小N,大晚上摔碗摔桌子被邻居以扰民报警,雪天里扔东西闹分手放狠话说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思念之际的时候又贱兮兮地去找他,想要温暖想要爱想要熟悉的味道,想要再地狱一日游。




爱人有什么好,爱人一点也不好。年轻时沉迷欢畅青春中年时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到老了也不过一捧骨灰。爱人一点也不好。不过是多一个人的温暖,多一个人的心,不过是以物换物,不过是拿我爱你换你爱我。


 


“我……”王耀嗫嚅道,“我们……我们换个坦率点儿的方式,像个成年人那样。”




亚瑟挑挑眉。他允诺说好,然后轻轻拿起花瓶里的玫瑰。




“第一瓣是你爱我,第二瓣是你不爱。”魔术师拿出他的那拿手把戏,诱惑王耀跟着他像个算数没学好的小学生愣愣地数下去,“你爱我,你不爱……”




花瓣为奇数,牛津毕业的亚瑟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秘诀是先说爱。


 


 


 


 


 


THE END


 


 




 


 



【科普?】标点符号使用指南(欧美同人加强版)

强制食用:

今天被一篇同人气到笑🙂于是始半夜发奶疯


欧美同人大概是标点符号误用的重灾区了。因为涉及外国人名的格式、中英文混用等等问题,标点符号的使用非常让人头掉。但还有一种情况乱用标点符号的情况是什么呢:小学语文没及格、懒、用脚写文……


本指南旨在帮助前一种情况的受害者;后一种情况,我只能说:既然你都不尊重自己的文,那我为什么要尊重呢?


本文开放转载;如果有错误,也希望大家指正。帮助龟毛生长,人人有责!






中文标点符号的使用


标点符号的使用在我国有明文规定的国家标准,以下中文标点符号使用指南,参照2011年公布的《标点符号用法》(标准号:GB/T 15834-2011)。


此外,推荐大家阅读《校对要注意的标点符号用法》,这篇是我看过的针对同人文最实用的标点使用指南,所以在这里只做一些简单的增补。




- 引号:


先来点初级的。不知道为什么,时不时会看到一些文手在引号中忘记用句号,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基础中的基础了吧?



错误示范:“请正确使用引号”她说。


正确示范:“请正确使用引号。”她说。





- 省略号:


对于这种基础中的基础还要老调重弹感到绝望🙄️除了懒、粗心和电脑白痴,我想不出在正文里打错省略号的理由。



错误示范1:他几乎已和这宇宙融为一体。。。。。。


错误示范2:他几乎已和这宇宙融为一体......


正确示范:他几乎已和这宇宙融为一体……



省略号前后一般不用任何点号(顿号、逗号、冒号、分号、句号、问号、感叹号、破折号等),但有几种例外:


表示强烈语气时:



正确示范1:我做不到,这太……!


正确示范2: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撑着的,所以这次也可以!……



不用点号就无法标示停顿省略的文字时(个人认为1需要斟酌):



正确示范1: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里,假如突然看见一缕炊烟,……


正确示范2:这,这是……?



标示对话中的沉默不语时:



正确示范:“……”他飞红了脸,更加忸怩起来。



标示列举或重复词语的省略时:



正确示范:对政治的敏感,对生活的敏感,对性格的敏感,……这都是作家必须要有的素质。



省略号用在句首有一种情况:标示引文的省略。


其他情况,例如用在句首表示语气停顿等,都是不规范的。虽然后者在同人中很常见,可以看情况使用吧,但还是要说,尽!量!规!范!使!用!标!点!



错误示范:“……啊,那个,你们先聊着……”


正确示范:他照着那张纸上的文字念道:“……蝙蝠侠永远是对的。”





- 外国人名:


一般情况下,外国人名会全部译成中文使用,但有时也会出现夹英文缩写、夹用英文人名的情况。为了方便,这里将几种情况一起讨论,但关于夹用英文人名的具体解析,会列举在下面的“中文夹用英文”里。


全部译成中文时,名与姓氏之间用间隔号“·”隔开。



错误示范:Napoleon·Solo是个贼。


正确示范1:拿破仑·苏洛是个贼。


正确示范2:伊利亚·尼古拉维奇·科里亚金



夹用英文人名时,名与姓氏用空格隔开;中英文之间使用一个空格以示区分。



正确示范:Napoleon Solo 是个贼。



出现缩写时,缩写的英文字母后使用英文句号“.”。



正确示范:伊利亚·N.科里亚金



出现复合姓氏时,中间使用连接线。



正确示范:克劳德·李维-史陀





- 引号「」中的单引号:


准确来说,我国国标的引号是“”,但是为了美观,有时候会使用「」。那么在使用「」时,里面的单引号应该用『』,而不是‘’或者“”。



错误示范:他说:「尼采说:‘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正确示范:他说:「尼采说:『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 感叹号的叠用:


是的,感叹号可以叠用。在表示强烈语气时,感叹号最多可叠用三个


相信我,三个感叹号已经足以表达情绪了,请不要学沙雕网文那样使用一长串感叹号,除了占字数之外它们没有任何卵用。



错误示范:我的灵感女神会受到惊吓!!!!!!!!!


正确示范1:我的灵感女神会受到惊吓!!!


正确示范2:轰!!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 问号的叠加:


和感叹号一样,在表示强烈的疑问时,可以叠用问号。通常应先单用,再叠用,最多叠用三个问号。



正确示范: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 使用括号进行注释:


用于注释句子里的词语,即注释就是句子的一部分时,括号应紧跟在被注释的词语之后。



正确示范:我5月4日在丹尼尔斯美术馆(埃默里赫以前在的地方)办展,希望你能去。



用于注释句子、句群或段落,即注释本身可以独立时,括号应位于所注释语段的句末点号之后。



正确示范:超人、蝙蝠侠、闪电侠和绿灯侠是正义联盟的成员。(钢铁侠、蜘蛛侠和灭霸都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



括号内的标点,除了句号外,如需要可用问号、感叹号、省略号,除此之外的标点符号不宜使用。



正确示范:这个提议被俄国人严词抗议(“美国佬净会撒谎!”)后驳回。







中文夹用英文


关于中文夹用英文目前还没有国家标准,因此关于标点符号的使用,我建议参照2014年提出的《夹用英文的中文文本的标点符号用法(草案)》


这个草案本身写得挺啰嗦的,提炼之后规则如下:




- 中文 + 完整的英文语段:使用英文规范


只要夹用完整的英文语段(人名、书名、报刊名、完整的句子等),其中的标点大小写,均使用英文规范。


夹用英文人名,名与姓氏中间遵照英文规范,使用空格,而不是中文的分隔符“·”。



错误示范1:Napoleon·Solo忘了带枪。


错误示范2:clark jonathan kent 在大都会的星球日报供职。


正确示范1:Napoleon Solo 忘了带枪。


正确示范2: Clark Jonathan Kent 在大都会的星球日报供职。



夹用完整的语段,语段内的标点使用英文标点;句子首字母大写。



正确示范1:他问:“Ann, Will you marry me?”


正确示范2:Time is mony 是一则谚语,意思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夹用书籍名、报刊名,其中包含的标点使用英文标点。此外,不能用中文书名号,需用英文写斜体字表示;在没有斜体字的情况下,建议在中英文之间加空格以示区分。



正确示范1:今天我给他念的是 Teddy Bear: The Heart of a Century。


正确示范2:Look at the blinding cat! 一书一上市就畅销。





- 中文 + 不完整的英文语段:使用中文规范


夹用不完整的英文语段时,无论该单词出现在中文句子的哪个部分,一律使用中文规范。


关于大小写,除了在英文中必须大写的单词、词组(专有名词、人名、特指等),普通单词、词组一律小写。



正确示范1:这个情况下,不建议使用 at large。


正确示范2:the river 在这里并非指上文提到过的 the Rhine。



对夹用的英文进行解释时,使用中文括号:



正确示范:如果有银行的借记卡,你就可以使用ATM(Automated Teller Machine)存取款。



中文与英文的组合结构,在中文句子中出现时,使用中文标点符号:



正确示范1:各种完成进行时态都由“have been + 现在分词”构成,时间、人称由 have 的形态变化来表现。


正确示范2:


——你会说中文么?


——Only a little,eh,一点点啦。



当然,夹用英文没有明确规定,你要在某些地方用大写也不是不可以:



正确示范1:“滚开,Cowboy!”他低吼道。


      

        正确示范2:喂,你就是老子的 Cooker 么?!                     





- 空格:


为了区分和美观,建议在中英文之间加一个空格。



正确示范1:这个情况下,不建议使用 at large。


正确示范2:众所周知,Master 和 Servant 是注定要补魔的。







以上。


希望和大家共勉。


帮助龟毛生长,人人有责!



我爱你是由什么组成的

我喜欢你是什么做成的?

甲基派:

Summary:我爱你哦。


*人物OOC HE 甜 没有什么逻辑的瞎jb乱写一通


*祝我们秃生日快乐 爱你爱你爱你


*广告位


*感谢观看




>




我爱你是什么做成的?


 


蜂蜜、绒毛布偶和所有惹人发笑的东西。


 


我爱你是这些东西做成的。






 


这个时候的夜晚总是适合一场温柔地缠绵,气氛恰到好处,他们的眼神交汇到一块儿,如同一座桥连接在一块儿,互相传递着自己的火焰,它正在胸膛中熊熊燃烧又从眸子里传达着温度,温暖、温馨像是圣诞节的篝火。但他们没有做爱,只是简单地拥抱在一块儿。哈利的下巴搁在德拉科的肩膀上,轻轻地叹息,却温柔至极,幸福像烟囱里冒出的烟,源源不断。


 


“说点什么吧,德拉科。”哈利说道。


 


德拉科蹭着哈利看上去乱糟糟却柔软的头发,恍若一只带刺的刺猬内核却柔软得像粉嫩嫩的小肚腩,他说道:“你想我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说的。”


 


德拉科笑了,“你倒是随便。”哈利也跟着咯吱咯吱的笑,抖动着肩膀,道:“我可是一个格兰芬多。”“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嘛——”德拉科拉长调子嘲讽着,手却温柔地拍打着对方的背,像幼时母亲对待睡不着觉的他那样做的一样。


 


“或许你可以说说你的小时候,你老是不告诉我你那些糗事。”哈利哼了一声,憋着嘴巴,像漏气的气球,接着说道,“嘿,千万别惹火一个好奇的狮子。”


 


“那你想听什么?”


 


“那些你不愿说的小秘密。”


 


德拉科松开抱住哈利的手,又轻柔地吻在对方的耳垂,附在他的耳朵旁学着蛇类吐舌会发出的“嘶嘶”声,说道:“蛇类的报复心可是很重哦。”手指揉捏着哈利耳垂的软肉,而在开始大声嚷嚷吵闹之前——哈利已经开始挥舞起拳头,但他们的腿纠缠在一块儿,于是德拉科及时松开手,咳嗽两声,举手投降,“好吧,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慷慨解囊。”


 


“算你识相。”哈利咕哝着,耳朵红得很像一颗炽热的星。


 


德拉科开始慢慢讲述,时不时停顿一下紧紧地盯着哈利的眼,又微笑着继续说下去,聊他小时候的那些趣事糗事,被自己家家养的白孔雀追着跑,在庞大的家里迷路之后被挂像责骂,悄悄地去图书馆阅读到禁书之后不小心施展了魔法被送进圣芒戈,从扫把上摔下来很多遍,跌倒又爬起。母亲会在四岁前的晚上,给他讲故事,他抱着自己的泰迪小熊,仔细聆听着黄金男孩的故事——“所以你四岁之前听得睡前故事是我的故事?”哈利窝在德拉科的臂弯下,皱起眉头问道。


 


“你是所有小孩的英雄。”德拉科拍拍他的脑袋,手指在对方茂密的头发里伸缩,“当然也是我的英雄。”


 


有求必应室的大火烧光了一切,包括禁林里那盏走失的灯光,无数次幼稚的对峙又带来了一双握紧的手的希望——“不,他不是哈利波特。”德拉科记得自己如此回报自己的英雄与爱情。


 


德拉科打趣道:“我至今记得一年级你是如何拒绝我友好的手而选择了韦斯莱的场景,可真是伤透人心了,我的小英雄。”


 


“那还不是你表现得太混蛋了,”哈利嚷嚷着,眼珠子提溜地转,俏皮的眨着眼皮,“可你不得不承认,如果我握住了你的手,我就不会拥有一段爱情了。”


 


“你说的都对。”


 


德拉科又抱住哈利,像小时候抱住自己心爱的小熊那样,“睡吧,我的英雄,晚安。”


 


哈利突得说道:“我爱你。”在德拉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转过身关上灯,说道:“晚安,晚安。”


 


德拉科愣了一会儿,在黑暗中呆呆地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不自觉地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我喜欢你。”


 


“你应该回答我也爱你。”


 


哈利轻快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又很快地变为欢乐的小呼噜声。


 


“不,就是我喜欢你哦。”30代的德拉科马尔福终于能够坦然说出童年和青春期的他从未敢说出口的话。


 






我喜欢你是什么做成的?


 


金色飞贼、光轮2000和不想松开的手。


 


我喜欢你是这些东西组成的。




-END-



是我了

心中默念消费观:

你那么好。

我嫉妒别人爱你,但更想他们比我都爱你。

他们的爱,有那么那么多。